一般而言,越是到了基層,則有些幹部就越是習慣變通。加之,政策的壓力傳導到這一層面時,往往呈現出逐漸減弱的趨勢,相應地,官員行為則越發顯得肆無忌憚
  □胡印斌
  中央紀委監察部網站4月8日開通糾正“四風”監督舉報直通車,公佈違反八項規定案件183件。涉及214名黨員幹部,179人為鄉科級,1名廳局級。另據中紀委統計,自2012年12月4日八項規定實施到2013年底,全國共有30420名領導幹部因違反八項規定被處理。其中,省部級僅一人,而鄉科級達28802名,占比94.68%(4月9日《新京報》)。
  中紀委的數據一經披露,輿論一片喝彩。在這份違反八項規定精神的負面榜單上,鄉科級官員占據了“壓倒性的優勢”,成了絕對的主角。
  這樣的結果,一方面讓人收穫許多對於中央嚴查“四風”,懲治官場陋習、惡習、不良風氣的信心,開心解氣;另一方面,也部分驗證了公眾長久以來對於基層官員存在不良風氣的判斷,也昭示出下一步打擊腐敗的方向。儘管如此,仍有疑問需要排解。也即,為何鄉科級官員被查處的違規行為最多?
  對此,專家給出的答案是,鄉科級幹部公款吃喝、大操大辦等不良習慣難以根除,執政能力有待提高。還有,與高官相比,鄉科級幹部違規行為較顯性。這樣的解釋當然自有其道理,一般而言,越是到了基層,則有些幹部就越是習慣變通。加之,政策的壓力傳導到這一層面時,往往呈現出逐漸減弱的趨勢,相應地,官員行為則越發顯得肆無忌憚,乃至百無禁忌。這樣的頂風違紀情形,現實生活中屢見不鮮。
  不過,除此之外,似乎還有其他一些具體問題需要釐清。若無視這些原因,則很可能會誤導人們對於時下反腐形勢的判斷。
  其一,究竟是鄉科級官員違規最多,還是這一級別官員違規被髮現的幾率最高?中紀委公佈的已查處案件,既有各級紀檢監察機關主動查處的,也有經民眾舉報後查處的。而無論何種方式,來源大多是民眾提供的線索。既然是民眾提供線索,一般是民眾能夠察覺的,主要是那些日常能夠產生交集,同民眾多有接觸的官員,從目前的行政層級來看,這部分官員當然是鄉科級這些做群眾工作的官員為最多。也因此,體現在查處上,鄉科級當然就會遙遙領先。
  換言之,一般老百姓基本上無緣接觸那些級別更高的官員,只能舉報身邊的腐敗。這樣,鄉科級官員就容易現形。比如,在此番公佈的數據中,鄉科級幹部大吃大喝、大操大辦,還有違規使用公車等,占據了舉報案件的“前三甲”,即源於此。
  其二,如何協調查處顯性與隱性腐敗的關係?基層官員違規行為的日益顯性,往往因其直接接觸民眾,往往更容易成為民眾產生憤怒的直接原因。很簡單,像郭永祥、姚木根這樣高級別官員的腐敗行為,一般百姓很難看到,即便有不滿,也缺乏直接感受,而恰恰是一個個看上去似乎不起眼的基層官員,卻在經年日久地敗壞著黨風政風、動搖著民眾的信心。
  我們將查處此類基層官員稱之為“拍蒼蠅”,其實,像鄉科級這樣的腐敗官員,在市井小民那裡,一樣是“大老虎”。角色的變換,不過是觀察的角度不同罷了。因此,任何一隻“蒼蠅”被拍,在民眾那裡,都不啻為打“老虎”的豪壯之舉。
  當然,隨著中央反腐的逐步深入,以及民眾參與監督官員渠道的暢通,相信在未來,落馬官員的層級比例會出現一些變化。但無論如何變化,只要堅持中央八項規定精神,對貪腐官員零容忍,都值得期待。
  (原標題:基層幹部現形多昭示反腐走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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